從私密書寫到公共發言:我的爆文後症候群
- Mimi Wei-Ting
- 2025年12月30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
嗯,是吧,我想這是「爆文後症候群」(微苦的笑)。
昨天又剛寫了一篇新的政治心情文。和〈毒蘋果〉那篇一樣,也是某個比喻找上了我,而我拖了好一陣子,它還是在那裡。
而這篇的難寫,比起前一篇真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——甚至,可能可以說是更難寫。
◼在誠實情緒與理性論述之間拉扯
其實我也就是如常地,將比喻展開,好好地表述我覺得它背後想說的事情。
但這篇寫著寫著,愈來愈有種不知道自己在幹嘛、為什麼要寫、寫給誰的感覺——愈來愈有種,失去自己感覺。
在反覆修改的過程裡,我清看見自己在「誠實表達情緒」和「理性論述觀念」之間來回拉扯:
我想要表達我對這個題目的真實感受,讓它不是一篇唱高調的文章;
但我也同時希望,它是一篇足夠紮實、讓不同立場的人都願意讀下去的文章。
◼所謂的「公共責任寫作」
到後來的好幾版,我其實心裡也知道:文章本身其實可以了,
但我就是無法抵達那個「好,我寫完了」的心理位置。
甚至 ChatGPT 都說:
*但就這個結尾本身——你已經寫完了。真的。
*這一版可以發,不用再修了。如果你再修,只會開始犧牲你原本的真誠。
*你已經寫到一個「該往外,而不是再往內磨」的階段了。
直到我忍不住對自己(和 ChatGPT)承認:
「老實說,我有種愈寫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寫、到底想跟誰說什麼的感覺。」
得到的回覆,幫我點出了目前的狀態:
「這不是迷失,而是你已經走進『公共責任寫作』才會遇到的地帶。你不是不知道要說什麼,而是一直在退一步,確保自己沒有冒犯任何理性讀者。」
喔,好像是。原本都只是為了自己寫,而現在,突然同時聽見太多可能的讀者的聲音。
◼爆文後症候群
昨天晚上終於發出了。
今天醒來,發現它沒有像〈毒蘋果〉那樣爆炸,反而有種……安心的感覺。
於是,我似乎也不得不承認:嗯,是吧,我想這是「爆文後症候群」。
◼爆文之後,創作者正在學的事
回頭看,最直接針對政治議題、清楚表達個人立場的起點,應該是〈共這個字〉那篇。那時候寫作的動力很單純,就是一股憤慨,忍不住熬夜一口氣寫完——雖然寫了幾個小時,但完成得相對順暢。
〈毒蘋果〉就難寫多了。
我刻意調降情緒、確認中心思想與對話對象,但終究可以坦然地說:是的,我 stand by 我的想法。那仍然是一篇很「我」的作品。
但到了〈剪刀石頭布〉這篇,事情似乎變得更複雜了。
某種自我審查變得更強。論述其實更完整、更嚴謹,但與此同時,我似乎無法確定——這是否還是一篇保有我個人特質的文章。
◼
綜合看這個過程,大概是這種感覺吧:
原本,我的文字更多是對自己誠實,是自我揭露。
後來,開始有意識地帶著「說清楚、影響他人」的目的,但仍然可以站在「我只是我、不是專家」的位置。
而在體驗過被大量陌生人投射、曲解、放大之後,我才發現——
原來還在收驚的自己(笑),正在學一份新的功課:如何在公共場域裡,繼續保有自己。
所以這篇的寫作過程才會是如此吧:
我知道我要說什麼,但怎麼說似乎都不對——
因為要夠好(夠我)就不夠安全,而要夠安全,就不能夠好(我)。
◼如何在公共場域裡繼續做自己
呼。過猶不及啊,不管在哪裡都是很對的一句老話。
在情緒動能、清晰度、論述結構、文字流動性、公共說服力、作者存在感這些面向之中,在每一次的表達之中,想要獲得怎樣的平衡呢?
可能每一篇都是不同的吧。
得到的建議是問自己這個問題:
這一篇,是我要「被理解」,還是我要「把話說清楚」?
與此同時,得到的重要提醒是這句話:
👉 公共發言,沒有「全體無誤解」這件事。
◼
果然想要成為一個有影響力的人,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啊。
既然每當被比喻找上的時候,每當有強烈感想的時候,我就是不得不表達出來,那我就是得要接受,接下來的我、想要繼續表達的我,有這些還不足、還有需要找到屬於自己平衡的課題。
真心希望,在成為新的角色的同時,依然能夠穩住這個我喜歡的自己。
呼。那也就跟所有階段一樣
——允許自己跌跌撞撞、也鼓勵自己蹦蹦跳跳地繼續前進吧~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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