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來盧促｜原來美國有這麼多苗族人（Hmong）？從《實習醫生格蕾》與《怪醫豪斯》開始的一場文化發現
- Mimi Wei-Ting
- 5月26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有些人相信身體，有些人相信靈魂，
而更多時候，人其實同時活在兩種世界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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◼ 兩個醫療劇中的苗族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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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段時間看《#怪醫豪斯》（House MD），有一集是個苗族的男孩，年輕的母親優先相信西方醫療，但祖父卻深信，惡夢是惡靈的表現。最後，一邊進行薩滿儀式，一邊接受治療——男孩好了，於是，雙方都更加相信自己的世界觀，只是沒有任何人能完全證明自己是對的。
突然想到，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前的《#實習醫生格蕾》（Grey’s Anatomy），也有一集年輕苗族女子的故事，最後也是尊崇父輩的意見，先作為薩滿儀式，才願意接受開刀治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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◼ 為什麼美國有這麼多苗族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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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看著我突然蹦出一個問題：
兩部熱門醫療劇，都講到了在美國的苗族家庭。所以其中有什麼故事嗎？
還真的有：
原來美國竟然有數十萬苗族人口，
而且背後還牽涉到越戰、CIA、難民歷史，以及文化衝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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◼ 越戰、CIA 與苗族難民歷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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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數美國苗族人，其實是：寮國（Laos）與東南亞山區的苗族難民後代。
簡言之，越戰期間，美國 CIA 曾在 Laos 秘密招募大量苗族人，協助對抗北越與共產勢力（幫美軍偵察、救援飛行員、運送物資、對抗共產游擊隊等等）。
1975 年共產勢力勝利後，苗族人因為曾協助美國，開始遭受迫害（被追殺、被關進再教育營、被迫逃亡）。
大量苗族難民穿越森林與湄公河，逃到泰國難民營，最後被美國接收——約莫 10~15 萬苗族人陸續逃到美國，現在約有 32～35 萬人口，多在明尼蘇達、加州、和威斯康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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◼ 苗族的薩滿與祖靈世界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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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族的傳統信仰其實不單是一種「宗教」，而是一整套關於「人、靈魂、祖先、自然與疾病」如何互相連動的世界觀，大致可以說是「萬物有靈（animism）＋祖靈信仰＋薩滿傳統」。
幾個核心概念：
🔯 人不是只有一個靈魂
🔯 人的生命、健康、精神狀態，和靈魂是否完整、有沒有離開身體有關，所以醫療不只是治身體，還要把魂找回來
🔯 苗族的薩滿（txiv neeb）是能穿梭靈界的人。薩滿協助的包括與祖靈溝通、找回失落靈魂、與靈界談判、保護家族等
🔯 而人不是孤立個體，是家族、祖靈、血脈的延續，所以很多問題可能都和祖先／祖靈狀態有關
而苗族其實是「沒有自己國家的民族」，分佈在中國南方、寮國、越南、泰國、緬甸等地。所以他們其實最核心的就是民族認同——身為苗族人就該是如此。
也因此，對許多苗族人而言，真正維繫身份認同的，從來不是國籍，而是語言、祖靈、家族與文化。
或許也是因為如此，即使移民到美國、接受西方教育，甚至改信基督宗教，許多苗族家庭依然保留著薩滿與祖靈世界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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◼ 傳統信仰與醫療科學：真的需要二選一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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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故事中，醫療團隊們用類似但不完全一樣的方式面對這個衝突：
《實習醫生格蕾》是不相信但尊重。
《怪醫豪斯》是不理解但妥協。
而兩個故事中，需要做決定的，都是年輕的苗族女性，身為受過高等教育的移民後代，她們相信西方科學與醫學，但拉扯就來自於，她們同時也深深地相信家族與傳統信仰。
有趣的是，兩部影集最後其實都沒有讓「科學」或「薩滿信仰」徹底勝利。
反而更像是在呈現：
有些人相信身體，有些人相信靈魂，
而更多時候，人其實同時活在兩種世界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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