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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台灣家庭特別容易情緒勒索?從《八月,在我家》談愛與傷害


演出開始前,在劇場觀眾席中

有些恐怖片裡沒有鬼,只有一群努力想愛、卻彼此傷害的人。


沒有人是壞人,每個人都只是想要愛與被愛。


但創傷常常不是因為惡意——有時候,最可怕的不是恨,而是愛。


❖ 《八月,在我家》:一部沒有鬼的恐怖片


感謝朋友邀請,去看了一齣恐怖片(笑):綠光劇團的《八月,在我家》。


這齣製作是把美國劇作家 Tracy Letts《August: Osage County》滿徹底地在地化成台灣的版本,每個角色都會有許多瞬間,會讓人感覺:「啊、我在路上看過這樣的人」(甚至是「我其實就認識一個這樣的人」)。


嗯,恐怖片。


因為它不是療癒系作品。沒有誰真正被救贖,沒有溫暖大和解,甚至也不算有任何的學習與成長——某些被壓抑、被假裝沒看到的東西給掀開了,但很多問題依然無解。



表面上,它是一個大家族因為父親失蹤而被迫團聚的故事。


地點在美國奧克拉荷馬州的鄉間大宅。家族大家長 Beverly Weston 是一位詩人兼酒鬼,某天突然失蹤。於是三個已經各自離家的女兒、姊妹、姻親、表兄弟姊妹,全都回到家中。沒多久,大家發現 Beverly 已經自殺身亡。


接下來的劇情其實不是在追查死亡原因,而是:

一個家族所有被壓抑、被隱藏、被假裝沒事的東西,全部被掀開。


❖ 為什麼明明彼此相愛,卻又彼此傷害?


其實會滿想要去看原始劇本的。


劇情大綱其實沒有被改變,但屬於美國的「家庭創傷」會長怎樣呢?


而看完我也忍不住想:

為什麼在台灣,許多家庭明明彼此相愛,卻又那麼擅長彼此傷害呢?


❖ 華人家庭中的五個情緒勒索來源


和 ChatGPT 聊了聊,整理出幾個可能的原因:


🌀傳統華人文化的「 群體大於個體」


在乎關係的文化中,我們獲得了責任感、互助、凝聚力,但也太容易因此而把自我壓得小小的。


🌀沒有被教導如何表達需求


也因此,我們不擅長表達需求。需求被包裝成了情緒(我想要你多陪我 -> 你翅膀硬了啦),渴望被包裝成抱怨,脆弱被包裝成指責,


🌀威權文化留下的餘味


經過日本殖民時期、戒嚴時期、威權教育,數代人學到了「服從比表達重要」,許多長輩則學到了如何用內疚、羞愧、恐懼來管理。


🌀犧牲被過度讚美


付出與犧牲在這個文化中,依然隱隱有著聖人光環(就像二十四孝)。而委屈累積出了一本厚厚的帳單,便開始期待回報,甚至不自覺地向身邊的人索討。


🌀沒有看過不同的示範,不知道有其他的選擇


而就像在故事中所看到,其實大家都不是壞人,大家都用盡所能去面對人生,去爭取愛,也不知道為何伴隨著那麼多傷害,大家也都不知道還能怎麼做得更好。


❖ 創傷常常不是因為惡意,而是因為愛


呼。恐怖片。


創傷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——

它常常不是因為惡意,而是因為愛:因為想要去愛、也想要被愛。


心理學中說這是「代際創傷」,身心靈可能說這是「家族業力」,也可能說這是「靈魂約定」。每一個展開都是好幾篇論文(笑)


但不論用什麼說法,我覺得還是很有希望的地方在於,當我們回去看上面的五個原因,在今時今日,已經有許多開始改變。


也有許多努力穿越這些的人們,試著用自己的學習與體會,來取代社會與家庭潛移默化的模式——而相較於之前的幾代人,現在能夠接觸和學習的系統與工具也愈來愈多,覺得「想要改變互動模式」的人也愈來愈多。


我們也因此看到了更多的示範,知道原來在習以為常的那些東西之外,還有很多的可能。


或許還要再幾代人才能夠真正的新陳代謝掉這些,但祝福我們都能真心相信:


🪬我知道,我不需要承接家族的既有模式

🪬我知道,我能夠不透過犧牲與傷害來愛與被愛

🪬我知道,我可以有所選擇,可以成為新的示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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