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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是自己的行星

10月17日
讀畢需時 3 分鐘

一名長髮女子與鏡中的倒影並列,右側的她看向鏡頭,左側倒影望向另一個方向。照片下方以白字寫著:「14 歲的我和 43 歲的我遙遙相望」、「我也是自己的行星。」四周有粉紅色細框,上方標示「咪在路上 miontheway」。

沒頭沒尾地,突然想起一件很久遠的事情。


應該是國三吧?我跟幾個當時的好朋友,不知怎的,給自己找了個數理老師。


是數理嗎?該是只有理化?又是怎麼認識這個老師的?


認真說起來,細節真的都模糊了。


但總之,我們幾個 14 歲的少女,用自己的零用錢,給自己請了一個老師。


我們把課排在週末,地點是常去的鍋燒意麵樓上的一間房(話說這間房又是怎麼來的,我其實也想不起來了)。


總而言之,這間房好像也因此,成為我們某種秘密基地。


*


某一天,應該是上完課,我忘記為什麼下樓,可能是去買個東西。


要上樓時,我在下面按門鈴,上面的人既不開門,也不回應。


我按了好幾次,也等了可能有十幾二十分鐘?最後我憤怒地離去。


會憤怒是因為,我知道——或至少該說,我覺得——樓上的人就是在看我笑話。


* 她們有自己的小世界,而我站在門外


其實我不記得那個時候,樓上究竟都有誰,但我如果沒有記錯,至少有兩個人:


我當時最好的朋友之一 A,以及她最好的朋友 J。


A 和 J 是國小就認識的好朋友,我和 A 則是國中同學,然後好像意外發現,我跟 J 其實是補習班同學。


A 和 J 擁有自己的小世界。


是別人可能會受到邀請到此一遊,但除了她們之外,沒有人可以入住的小世界。


而當我在樓下怎麼都等不到回應的時候,那時候的我腦中一直浮現的畫面是:


A 和 J 正因為我的不知所措笑得人仰馬翻。


*


又或者她們已經離開?


若是如此,不管我站在這裡多久,按多少次門鈴,都沒有意義。


但如果沒有,她們會不會玩夠了就決定開門讓我上去?


*


「並不好笑。我不想陪你們玩這種遊戲。」最終我這樣決定。


雖然 A 和 J 都是屬於行星型的人格(很多人會像小衛星一樣繞著她們身邊轉),又雖然我也是因為好玩、因為喜歡她們,會跟著她們的腳步東跑西跑的人,但是:


「我也是自己的行星。」


我記得那天我憤慨地離開時,我心裡這麼想。


*


但不確定是已經回家之後,還是快要回到家之前,


也不記得是在路上打公共電話,還是去按 A 家樓下門鈴,


總之我因為還是不百分之百確定自己的判斷,也還是有一絲擔心,


所以決定還是該確認 A 確實已經到家。


記得是她媽媽應答的。她確實已經到家。


* 十四歲的我,原來早就知道


沒頭沒尾地,昨晚我突然想起這件事。


很多細節都很模糊,我其實也不記得後續——


印象中,那是我人生早期很難得的發怒。


雖然沒有逆來順受,但是我之後是選擇用怎樣的方式繼續面對 A 和 J 的呢?


我好像沒有正面跟她們討論過這件事。


我好像自始自終,都沒有明確地表達,這件事讓我感受到的傷害和不舒服。


甚至,我好像幾乎遺忘了這件事,一直到昨天晚上,這段回憶才很突然地蹦了出來。


*


14 歲的我和 43 歲的我遙遙相望。


當時一時之間沒有學會的東西,有些現在已經懂得,有些到現在都還在練習。


原來,那麼早以前,我就已經知道,自己不只是繞著別人轉的人。


雖然一路上有些時候好像忘記了,但是很高興我記起自己的這句話:


「我也是自己的行星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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