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時一年半的再次長大｜終於成為熟悉劇本裡的變數
無法一言以蔽之，也不是什麼奇蹟似的瞬間發生，但自從收下那份低潮無力的禮物，一直到最近，我好像終於明確看見自己的「再次長大」。
慣常的空間，慣常的人物，在我的某個回應之後，對方開始有情緒，氣氛開始變得緊繃。
而這一切，都顯得如此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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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，我沒有再照著熟悉的方式回應
怎麼說呢？
如果是更多年以前，我或許連那個不符合對方預期的回應都不會說出口。
又或者一樣會說，但是面對情緒反應，會不知所措。
或是也被惹得煩躁，或是焦慮得想要趕快解決當前的狀況，或是很想說些什麼，但又怕說了會更無法收拾。
但這一次，我沒有安撫，沒有轉移話題。即使旁人不斷暗示要我停止，我還是繼續說下去。
只是，出乎我自己的意料之外、所以大概也是出乎其他人的意料之外——
我只是就事論事地，真的不是在嗆、但聽起來大概有點嗆地（笑），一句一句地回應對方：
聽得懂也理解字面之下的感受，但不因此忽略自己的感受和想法，也不著急解決這個狀況；同意部分論點的同時，也輕輕反駁對方跳得略遠些的詮釋；順著某個邏輯，也直接說破其中的矛盾。
沒有提高音量，語氣裡甚至始終帶著一點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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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半前，我只是再也沒有力氣演下去了
回頭想想，這個階段的學習，比較明確的起點，大概是去年上半年。
當時我又莫名掉進一個情緒的大坑，動彈不得。
那是我第一次很深刻地感覺到：
我真的沒有力氣去做我之前做得到的事情，我真的不想要再繼續玩同樣的遊戲。
也是我第一次意識到：
那些我再也沒有力氣做的應對方式，對我而言，其實也曾經是某個階段的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新方法，是我曾經引以為傲的「成長」。
只是要走到現在才能夠看見——它其實也還不是最佳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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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月後的某次對話，好像是我第一次正面挑明地點出了彼此的期待落差：
我知道自己不是對方期待的那種人，也不會用對方期待的方式扮演那個角色。
說出口（寫出來）後，其實我心很累（笑），但又其實很舒爽。
「即使是如此，我還是期盼我們可以好好享受彼此的陪伴。」當時我大概是這麼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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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我幫你把痛苦都解決，那你可以來愛我了嗎？」
再幾個月後，我在一堂希塔療癒的課中，心中浮現了這麼一句：
「如果我幫你把痛苦都解決，那你可以來愛我了嗎？」
很悲又很卑的這句，雖然沒有去探究起源，但我很清楚地感覺到，這是我行為模式與情緒模式背後一個很關鍵的信念。
「好合理。」
課後回想時，我一邊爆淚，一邊忍不住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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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我幫他把痛苦解決，他會來愛我嗎？」「不會。」
又過了半年多，某天，我心中非常突然地出現這樣的自問自答：
「如果我幫他把痛苦解決，他會來愛我嗎？」「不會。」
我其實有驚到，對於那句「不會」的斬釘截鐵以及平鋪直敘。
而這句不會其實也就只是一種認清事實——或說，接受事實：
就像我只是在做我自己，對方其實也是。
而我真的無法為另一個人解除痛苦，也無法用這樣來換取自己期待中的關係。
但我承認並接受我依然如此希望，我承認並接受我因失望而受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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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再過幾個月，在另一堂希塔療癒的課上挖出了好多好多東西（笑）。比較理解了：
為什麼別人的情緒一升高，我便會自動警戒；
為什麼會下意識把自己縮小；
為什麼「不要鬧翻」曾經如此重要；
為什麼理解別人後，很容易順勢放棄自己的真相。
我終於可以讓縮得小小的自己恢復原形。
我也終於可以真的放下期待——對於自己，對於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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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熟悉的紅幕再次拉開，我想試試不一樣的
或許也是前陣子旅行的心得：
當看到一個群體是如何不斷不斷地上演熟悉的劇碼，我也忍不住去思考，我所屬的不同群體又是如何？我們又擁有怎樣的戲碼？
我們各自習慣扮演哪些角色？
我們擅長怎樣的互動方式，又不擅長哪些？
所以這次，當紅幕又在我眼前拉開（笑），我在某個瞬間，好像是全身細胞一起決定：
我們不要再那樣了。我們，來試試不一樣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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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能說這次互動完完全全沒帶給我任何影響，更不會認為這已是完美的互動版本。
當天其實還是帶著有些悶悶的心情，忍不住反覆思考自己這樣對嗎；但確實對於這樣的新發展，在「不知該如何感覺」的五味雜陳中，確實是有一絲絲的興奮。
重點是，沒有多想但隱隱還是做好心裡準備的隔天，我很驚奇地發現，或說確認——
誒？似乎並沒有帶來什麼不可收拾的破裂與後果？
誒？好像我其實突破了什麼，原來這就是再次長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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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為劇本裡的變數
成為劇本裡的變數，不是終於改變了誰，也不是從此再也不會被影響。
其實就只是，當熟悉的場景與角色就位時，不再自動跳進演慣的戲碼。
從一年半前的沒有力氣再演下去，到現在有意識地選擇不照舊。
變數。
或許，我們能夠帶給一段關係、一個群體，甚至這個世界的禮物之一，就是成為變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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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想必還需要繼續練習，但回頭看見這一路認真的挖掘與找回，真心忍不住給自己摸摸頭：
嗯。就讓我們，繼續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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