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ood Old Days｜不論留下或離開，時光都不會留在原地
這一趟只排了一天在倫敦，隨意逛逛，然後晚上則是和大衛老朋友們有約。
因為沒能更早安排，因為大多數人都已經不住在倫敦，也因為是個週三晚上，最終只有三個人能成行。
其實依然是非常愉悅的一個晚上，也因為人少所以很好聊，但聽著在場的人轉述著其他人的近況，忍不住想：
果然，懷念的 Good Old Days，真的只在記憶中，因為不論我們留下或離開，其實一切都在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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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的人，真的錯過了比較多嗎？
老實說，我在海外工作的那十年，其實有過過度浪漫的想像，也於是有過如影隨形的失落感——
因為自己離開了，所以錯過了好多彼此生活的點滴，所以錯過了好多參與彼此生活的時光。
一開始或許確實如此。
但慢慢地，我發現，原來的大家並沒有我想像的那樣時時泡在一起。
（我覺得 Friends 和 Sex and the City 以及其他美劇，真的讓我們對於友情有了過度浪漫的想像，誠如童話故事之於愛情。）
甚至自己的回來，成了大家久久碰面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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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回台灣之後，也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：
住在海外的時候，因為難得，自己會比較積極地去運用有限的時間約人碰面，而被約的人，也會更努力橋出時間。
一些當時一年至少可以見一次的人，現在回到台灣五六年，可能都還沒有約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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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為是因為離開而失去的，其實本來就留不下
疫情後第一次回新加坡的時候，則首次很直接地正面面對這個事實：
沒錯，我們在新加坡度過了很美好的時光，沒錯，我們是因為工作與疫情，並非主動選擇離開新加坡。
但即使我們留下了，當時玩在一起的人，也沒剩幾個了；剩下的，生活重心其實也改變了。
很懷念的那一段，真的，本來就只會停在那段時空之中——
我以為是因為離開而失去的，其實，本來就留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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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是故意走遠的
當然，還是有人因為沒有離開，因為有持續保持聯絡，而培養出了不包括我的新的日常——他們有我沒有參與到的默契、回憶與相處方式。
也當然，我所感受到的變化， 可能不全然是大家各自的人生改變，而是因為我沒有能夠投注更多的時間去經營我們的關係——
而其實也可能單純是，隨著我們各自長成不同的模樣，已經不像過往那樣欣賞、喜歡彼此。
不論是哪一個版本，其實都有著淡淡的哀傷。
但好像也沒有哪一個版本特別奇怪。
留下來的人，並沒有真的把某段時光留住；而離開的人，也不是一個人把它弄丟了。
每個人都只是繼續往前走。沒有人是故意走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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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 good times，也可以和 Good Old Days 一樣珍貴
那個週三晚上，最後只有三個人能來。但我們依然聊得很開心，依然在酒吧裡坐了好幾個小時，就像這之間的十幾年都沒有過一樣。
想想，Good Old Days 或許本來就不是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，也不是一個需要想辦法複製的狀態。
而只要在能夠碰面的時候，依然能夠把酒言歡，依然感受得到彼此的在意，新的 good times，其實與 Good Old Days 一樣珍貴。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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