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上的孩子之心靈風景｜我們所見的一切，都將成為我們的一部分
前一趟去英國，有幾天是在海邊小鎮 Pagham 度過的。
記得我唸書期間，第一次去到知名海濱勝地 Brighton，我真的愣住了。
跟我亞洲刻板印象的熱情海灘，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方式（笑）。
但那個時候也僅僅是吃驚。
但在十多年之後、跟英國男人相處了十多年之後，對這件事有了不同的理解：
原來一塊土地上的風景，真的，就是土地上人們心靈風景的重要一部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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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Brighton 的吃驚，到 Pagham 的心靈風景
怎麼解釋當時在 Brighton 的吃驚呢？
雖然明明應該還是所謂的夏天，但風是涼的，海水是冰的。
當然在場的每一位都還是在認真地「享受夏日海灘」，但跟我在大學時期常跑的墾丁，那種熱到有些懶洋洋、黏糊糊，但又亂糟糟得很自由自在的氣氛完全不同。
又該怎麼解釋這次在 Pagham 的突然領悟呢？
住宿區的旁邊有潟湖，再過去有礫石海灘。
這是一片我如今一眼就覺得「很英國」的海邊風景：
一大片灰褐色的礫石，夾著乾枯的草。長長的礫石帶、海面與天空，一層一層地橫在眼前。雲多的時候，整片風景像蒙上一層灰藍。天地太寬了，人在其中顯得小小的。
這是一片很安靜的風景。
一走進去，我也馬上就覺得：呀，我認識的英國人，或說英格蘭人，骨子裡好像都有這樣的風景：
一點疏離，一點清冷，一點荒蕪；但又有一種優雅，一種落地，一種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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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從風景裡，學會什麼叫作「平常」
「土地的風景，會成為人們的心靈風景。」
腦中突然蹦出這麼一句、而我也忍不住開始細細咀嚼。
對我來說，夏天是熱的、黏的、吵吵鬧鬧的；但對在英格蘭長大的人來說，夏天或許本來就容得下涼風、灰色的天空，與不那麼暖的海水。
我們好像很早就透過日復一日的天氣、季節與風景，學會了什麼叫作「平常」。
是環境在潛移默化地告訴人們：「世界就是這樣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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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任何的 generalization 都是危險的。
一定也有心中沒有熱情夏天的台灣人。一定也有心中沒有清冷海灘的英格蘭人。
一片土地是廣闊的，地貌和風景是多元的，所以人一定也是。
只是，在看到那一片礫石海灘的時候，我頗驚奇地意識到這件事。
而當年在 Brighton，只覺得「怎麼會有這樣的夏天」的我，如今站在 Pagham 的礫石上，覺得那片灰藍頗為熟悉——
這十多年來，因為大衛、因為我在英國待過的時光，這裡的人與風景，大抵也一點一點地成為了我的一部分了吧。
覺得很不可思議，也不可思議地有道理（笑）。
如此說來，想要定居在哪裡，好像也多了一層意義——
還在路上的我，想讓怎樣的風景，成為我的一部分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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