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七八成都是我寫的，為什麼卻不像我的？｜我和 ChatGPT 的寫作協作終於進入第二階段
- Mimi Wei-Ting
- 22小时前
- 讀畢需時 4 分鐘
與 ChatGPT 的協作感覺好像不知不覺進入到了某種奇妙的第二階段。
一篇文章，明明七八成的句子都是自己寫的，我卻覺得它好像不是我的。
後來，我只改了不到 5%——它突然就變成我了。變成我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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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原本只把 ChatGPT 當編輯
最一開始，我差不多寫完了個九成，才會丟給 ChatGPT
——它主要是我的編輯，幫我確認邏輯、潤飾，給我幾個結尾的建議。
後來也有試過「我想寫跟 xxx 有關題目，請給我大綱」這樣的指令，但出來的東西，就是大家都熟悉的那樣
——很多華麗的詞藻以及正確的行文邏輯，但是讀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，一點都不是我。
再來我覺得用得滿順手的方式，是把幾篇寫好文章或是紀錄丟給它，讓它歸納彙整
——感覺找到了它擅長也適合發揮的地方，確實幫我抓出了我自己沒有意識到的主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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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確實也愈來愈多聽到，用 AI 提高內容產出的分享。
怎麼做最適合我呢？我不禁還是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思考（笑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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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很會整理材料，但它無法替我走過思考
接著，我開始嘗試這樣的協作方式：
我開始請它把已經存在的素材，收整出結構，比方說，我說我想要寫某個題目，然後內容是來自某幾天上課心得。
但它理出來的東西還是變成了，有我的句子、但其實並不屬於我的東西
——論述變得太大，行文變得太標準太漂亮。
我嘗試繼續跟它討論我究竟想要寫的是什麼，它有為我找出一些重點，但最終判定自己思緒還沒釐清，ChatGPT 也終究無法代勞，於是擱置。
對，AI 很擅長把材料整理成一條漂亮的因果線，但它無法代替我梳理和表達我內在的心路歷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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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七八成都是我寫的，為什麼還是不是我？
但是最近幾篇文章，好像又找到一種新的協作方式，也真的讓我有種「第二階段」的驚喜感。
我一開始只有寫好的開頭，和幾個很清楚的想談方向
——丟給 ChatGPT 擬稿後，我再繼續接著我的開頭往下寫，並把它的版本作為參考或是靈感，也把覺得不錯的段落留下。
其實這樣的內容確實比之前好，而其實裡面由我自己寫出來的句子，應該也至少有七八成
——但不知為何，相較於我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的文章，我好像記不住文章的內容，我記不住我在哪裡轉折了，我在哪裡笑了。
內容跟觀點現在都是我的了，但「思考的路徑」好像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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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改了不到 5%，文章突然變成我的了
於是我再重新回到文章。
開始刪去我覺得其實有點多餘的，或是過度論述的。
開始把某些地方，用我自己的邏輯補全，或是讓某些地方的邏輯其實沒有那麼完整，甚至有些跳躍。
開始用我的語感抓出段落標題，然後像是對自己說話一樣重新閱讀，再把閱讀過程中，在我腦海中蹦出來的幾個句子，補上了。
然後，其實改動或許還不到 5% 的這篇文章，突然就變成我了。變成我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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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作不是表達思想，而是形成思想的方法
之前去看柏林劇團的《三便士歌劇》時，耿一偉老師在演前導聆提到，布萊希特主張，他的導演模式，是「歸納法」。
我當時聽到覺得很有感，覺得，對呢，我的寫作方法也是這樣呢：
不是先有一個完整、正確的總體概念，再讓所有材料去服從它；而是從具體材料、行動、矛盾、細節之間，一步一步長出對整體的理解。
對我而言，寫作的過程，並不只是 a means to an end，它其實就是我的作品的一部分——它就是我文章的靈魂啊，if I may say so myself（笑）。
因為寫作對我來說，不只是表達「已經形成的思想」。
寫作本身，就是我用來形成思想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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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納不能外包，但可以有人陪我歸納
呼。
所以，來到的這個新階段究竟是什麼呢？
大概是：
「歸納不能外包，但可以有人陪我歸納。」
（比如說，這就是 ChatGPT 統整出的好句子、笑）
用白話文來說的話，大概是：
可以讓 AI 更早加入我的思考過程（整理、歸納、試寫），甚至成為我的思考夥伴（陪我釐清，接受我的反駁，甚至成為我下一階段思考的素材），但思考過程依然必須要是我的（我為什麼會這麼想），文章的樣子也依然必須要是我的（不是完美的漂亮的，但是真實的）。
我的文章是不是可以更精簡？想必可以。
我的觀點是不是可以更俐落、更篤定？一定也是可以。
但至少現在的我還是會認為，這些繞來繞去、自我反駁、或是帶些錯愕的發現，正是我的文章好看的地方，而最終得到的結論，也因此才更有份量
——至少對於第一讀者的我自己來說，依然是如此（心）。
延伸閱讀： #以AI為鏡
在此之前，和 AI 有這些協作方式：
分析我
解析夢
釐清工作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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