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切都串在一起了！」好一個精彩的未完待續
這是和個案的最後一次希塔療癒，至少是這一趟旅程的最後一次。
快要結束的時候，她忍不住興奮地驚呼：
「一切都串在一起了！」
為什麼明明愛爸爸，卻抗拒靠近？為什麼已經承受不了了，心裡卻還想繼續給？
這一次，她才看清，原來自己心裡，一直有著這樣的拉扯。
▣ 明明愛爸爸，卻抗拒靠近
經過這幾個月的探索與整理，到了前一次 session，她說：「差不多可以來做我爸爸的事情了。」
這是個案已經用很多方法努力很久了的一題：
面對經常需要照顧、不斷向她索求的爸爸，多年來，她已經比較能不被他的情緒拖住。
但收到訊息、想到要去看他，身體還是抗拒，需要很長的心理建設。
偏偏，她也是想看他的，是愛他的，是想建立良好關係的。
想要逃離，卻還是愛；想要愛，卻也不得不逃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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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次，我們先整理那些沉積多年的孤單、無助、沉重與壓抑。
我腦中出現的畫面，像是有陳年污漬的衣物浸泡在漂白水裡，讓那一大坨恐懼，慢慢溶解在光與愛之中。
也為她下載辨識不同恐懼、理解健康恐懼，以及不再那麼恐懼「恐懼」、知道恐懼也可以是可愛的。
而這一次，我們繼續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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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一個像是自爆後支離破碎的畫面，我們先來到成年後，她和爸爸關係的重要結點：
當時，因為不斷照顧爸爸，生活都圍繞爸爸，在身心都受不了後搬離開家，狀態才開始好轉。
但這次回看個案才意識到，那個支離破碎的畫面其實是離開後——
是在終於有時間空間面對自己後，被那些長期以來一直忽略的情緒給炸得支離破碎，有種不知如何找回自己的空洞感。
原來，是因為不得不，才終於能夠離開。也是因為不得不，才終於能夠照顧自己。
▣ 原來，是把耗盡自己當成表達愛的方式
但在這裡認真地清理下載之後，我突然收到一個很微妙的感覺：
「如果不是不得不，我也想要繼續給呀。」
然後個案想起某個自己其實不記得、但是被多次告訴的故事：
小時候被媽媽帶去爸爸的公司送飯探班。爸爸的工作有一定的危險性，當時受了傷，但無法休息，還是繼續工作。據說，小時候的自己看著爸爸，大哭出聲。
「爸爸都沒有休息，我也不能休息。」這次回顧，她才意識到，原來心中有這麼一句話，以及一個「透過燃燒殆盡來表達愛」的模式。
個案也才發現：其實家族裡很多人都是如此呀！
甚至有種「除了這樣也沒有別的方法啊」的感覺：這就是唯一可以表達愛的方式，因為自己沒有任何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可以給予。
她接著很驚奇地意識到，這個模式不僅僅是展現在對家人的付出上：難怪自己只要一休息就會感到愧疚呀！原來是因為這樣啊！
▣
她心中某個之前找回來的自己，忍不住罵了一句「有病！」（笑）。
我們繼續清理和下載，也慢慢看見，愛還可以有其他表達方式。
不用那麼極端、不用那麼用力、不用非得付出一切。
最後，我們想像回到小時候那一幕。這次，她想到可以去抱抱爸爸，跟他說辛苦了。
「明明很簡單，但之前卻覺得不可能。」
▣ 從句點到逗點，看見關係的其他可能
個案說，今天像是搭了一趟非常非常長途的火車，從小時候一路看到現在，一路上，每個鉤子都勾上了，好多為什麼都終於有了答案：
原來恐懼和糾結中，是那個還想繼續給的自己，和那個用力阻止自己的自己，一直在心中打架。
而原本以為已經走到死路的父女關係，也因為看見了其他可能，開始有了不同的感覺：
「原本以為已經是句點。現在，好像變成逗點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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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療癒發生了好多事，結束睜眼的那一瞬間，我和個案都有些許頭暈的感覺（笑）。
「原來是這樣！找到了好多為什麼！」她忍不住再次驚呼。
「跟之前變得更有力量、靈魂變得厚實不一樣。今天的感覺，是變得更完整。」個案補充道。
看見自己、迎回自己、走向自己。其實曾經困惑究竟哪個才是最合適的描述。
但或許，每種都是療癒的可能，而不論是變得更有力量、更厚實或是更完整，同樣都是路上的收穫。
而重點是，帶著這些收穫回到生活裡，練習更理解自己，也更能為自己作出新的選擇。
▣ 理解自己在拉扯什麼，然後練習新的選擇
理解為什麼，究竟意義何在？可能也會有人想問。
以我自己身為個案和身為療癒師的經驗而言， 大概有兩個吧：
一、終於知道，自己究竟在跟什麼拉扯
那些讓自己也很困惑的反應，原來都有其內在的邏輯。潛意識可以很沒道理（噗），但也真的自成一套道理。
看見哪個部分的自己想要什麼，才有機會好好聽她們說，也一起找找，有沒有對大家都好的做法。
二、理解當時的限制，也看見現在的可能
有些反應，是某個階段為了生活下去而學會的方法。當時有當時的條件與限制，但沿用久了，可能忘了重新看看：
現在的我已經長大了，條件不同了，或許也有其他走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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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下一次收到爸爸的訊息，熟悉的糾結依然會出現。
但下一次，她可以聽聽那個想繼續給的自己，也聽聽那個怕再次被耗盡的自己，再決定，現在的自己願意如何回應。
我們還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發展。
但光是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，光是知道原來有其他表達愛的可能，就讓未來，變得值得期待。
我們這一趟旅程，在這裡收尾。
而她的故事，還在繼續。
呼，好一個精彩的未完待續呀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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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起慢慢接起線索，把新的可能帶回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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