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當初遇見的是不同的人 ｜從《神盾局特工》的框架世界，談好人、壞人與人生的不同可能
最近在重看《Agents of S.H.I.E.L.D.》（神盾局特工）。
在第四季「框架世界」（Framework）看到這句話，才讓我想起來，第一次看到這個設定的時候，其實滿開心——Ward 終於有機會在另一個版本的人生裡得到平反：
I would hate for you to think that I am anything like the Grant Ward you knew over there.（我不希望你認為我和妳們那邊的葛蘭特・沃德有任何相似之處。）
而這次再看，更是發現：
他們是不同的人，但其實，他們是同一個人。
▣ 框架世界：當人生有了不同的版本
「框架世界」的設定：
這是一個由人工智慧 Aida 創造的虛擬世界。她改變了幾個人生命中重要的遺憾，讓他們在這個世界裡，經歷與現實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這個世界裡，還有這些人過往認識、在現實生活中已經不在的人。
Ward 就是其中之一。
在現實中，他本是神盾局團隊裡的一員，後來卻被揭露其實是九頭蛇（Hydra）組織的臥底，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夥伴。
而在框架中，他依然是個臥底間諜。只是這一次，他背叛的是掌握了世界控制權的九頭蛇。
這一次，他屬於神盾局：
他成了現實世界裡，那個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的好人與英雄。
▣ 同一個 Ward，遇見不同的人
兩個 Ward 的故事，在青少年時期開始分岔：
曾因為家庭因素變得扭曲、並在青少年時期縱火的他，現實中，遇見了一位表面上隸屬神盾局、實際上卻效忠九頭蛇的探員。
這個人成為 Ward 忠心耿耿的對象，也讓 Ward 在關鍵時候，選擇拋棄其實已建立起感情的團隊，跟著他回到九頭蛇。
但在框架裡，卻是另一位真正效忠神盾局的高階探員找到了他，於是，同樣一個 Ward，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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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有意思的地方其實也在這裡。
Ward 其實還是同一個 Ward，雖然一好一壞、一黑一白。但把兩段平行故事放在一起看，就會發現，他依然是同一個重情的人，一旦認定了忠誠的對象，就願意付出一切。
因為遇見了不同的人，原本走向黑暗的 Ward，也有了成為好人的可能。
在現實世界中，Ward 背叛團隊並且被抓後，不斷試圖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：從父母的對待方式、被大哥逼著欺負小弟，到後來受到當年帶領他的那位探員洗腦。
但神盾局團隊幾乎每一個都說：他骨子裡就是個惡人，彷彿他註定就只能這樣。
當然，故事保留了模糊空間，究竟 Ward 口中的事件，哪些是真的，哪些是他扭曲的，很難清楚地分辨。
但框架世界裡的版本其實在說：不，並沒有那麼注定。
▣ Fitz 的另一種人生：深情也可能走向殘酷
故事很有趣地，安排了一個對照組。
神盾局團隊中，有一個才華洋溢、很有書卷氣質的理工大暖男 Fitz。他聰明、有創造力，也是一個非常深情、甚至有點浪漫的人。他愛著另一個夥伴 Jemma，也愛自己的團隊。
對 Fitz 而言，框架世界和現實最大的兩個差異是：
他的父親沒有拋棄他，而是帶著他離開；他的生命中，沒有出現 Jemma，而是創造這個世界的人工智慧 Aida。
框架世界裡的 Fitz，成了九頭蛇裡冷酷殘忍的高層，甚至會為了自己的研究與目的，做出許多可怕的事情——
但骨子裡，其實還是可以看見同一個忠誠且願意為愛穿越宇宙的 Fitz。
同樣的能力，同樣的深情，同樣願意投入與付出；在不同的人生經歷裡，卻成為了完全不同的模樣。
▣ 本性、境遇與選擇，如何形塑一個人？
這其實讓人很難不去思考，究竟什麼是「本性」？
我們看見的，往往只是這個人在某段人生經歷中，成為的其中一種模樣——
因為，每個人都是「本性＋境遇＋所有選擇」疊加的成果。
當然每個人還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與行為負責。
但好像也真的很難斬釘截鐵地說：這個人骨子裡就是個壞人。
▣ 信任破碎之後，還有回頭的機會嗎？
而 Ward 的故事也讓我想起去年我的某個感觸：我們有沒有讓走錯路的人，有回頭的機會？
被抓後，Ward 其實有試著彌補——當然，我們可以懷疑，他是不是仍然別有用心，畢竟他確實背叛過、傷害過那些曾經信任他的人，也曾經做出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。
但裡面如果有一部分的真心呢？
信任已經碎了一地，神盾局團隊沒有人再願意相信他。
只是當一個人已經失去所有人的信任，無論做什麼都被認為另有企圖，那麼即使他真的想改變，又該怎麼辦呢？
這裡其實有個很難解的矛盾。
被傷害過的人，其實沒有義務再次相信他，更沒有義務冒著再次受傷的風險，給他重新開始的機會。
一個人願不願意改變，也不能總是拿他人來作藉口。
但如果一個人想回到的那個世界，已經完全沒有任何人願意接納他，那麼，他還有多少機會走回來呢？
如果一個人已經覺得自己無家可歸，覺得自己不可能再被良善的一方接納，那麼，他是不是也更容易繼續留在原本的世界裡，愈走愈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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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人性的思考，從來沒有簡單的答案。
只是框架世界的故事設定，讓我們有機會換個角度來看看人的善惡這件事。
我想簡單來說，就是兩個大哉問吧：
一個人為什麼會成為現在的樣子？
一個人還能不能成為不同的樣子？
不論是對那些讓自己心生怨懟的人，還是對那個有時候連自己都有點不喜歡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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