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允許你對我有話直說——沒有奇蹟，但有認真面對｜生命教練企業專案回顧
從初次討論、到流程設計與提案、到開始執行，到最後一場 team session 結束，這是一場五個月的旅程。
我必須承認我有過更浪漫的想像（笑），但最終理解到，正是因為團隊是有機的，過程是無法預測的，我們最終走到的地方才更顯得珍貴——
不論是個人或是團隊，成長沒有奇蹟。
但可以有的，是一次又一次的認真面對，是那些看似微小、卻真實發生的改變，以及那些一點一點地看見自己、也看見彼此真心的瞬間。
我曾偷偷期待，五個月後會出現奇蹟
只是，雖然我明明知道，這是六年來的週會、每半年的 performance review 和每一次的互動建構出來的；
也雖然我明明知道，引導成長與改變的工作（不論是生命教練、希塔療癒，或是開過數次的《舉起鏡子》生命教練工作坊），其實很多時候是種下種子，要耐心等待這些區別和看見在每個人生命中開花的契機——
但我還是忍不住，在意識的邊緣，想像著整個專案結束後，在問卷中、在現場，會看見戲劇化、奇蹟式的改變。
嗯，當然沒有（笑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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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過程中，我反而意識到，那些很不浪漫的現實——
鼓起勇氣嘗試但失敗、
被點出關於自己的什麼但不願意接受、
一個問題解決又長出新的問題、
愈是努力衝撞現況到後面愈感到灰心與想要放棄
——這些活生生、甚至有點血淋淋（笑）的真實，並不是「改變還沒發生」的證據。
它們，其實才是真的重頭戲。
從工作坊、1:1 到最後一場團隊對話
因為這是個 intimate 的小團隊，所以老闆選擇了這樣的組合：
1️⃣ 《舉起鏡子》工作坊
讓團隊擁有新的區別與共同語言
2️⃣ 正職夥伴各自三次 1:1 生命教練
陪伴每個人拓展視角，用不同的觀點看待自己和他人
3️⃣ 最後一次 Team Session
把每個人的看見重新帶回關係與團隊
而在這幾個月之間，團隊自己也沒有閒著。
他們花了很多工夫，把職責劃分得更清晰，把工作方式整理得更有制度，老闆也持續和每一位員工有定期的 1:1。
但到了最後一次 team session，我看到的，卻是一群心如死灰的人（笑）。
前後兩次 Team Conversation 問卷，也沒有出現我曾經偷偷期待的「全面向上」。有些項目進步了，有些卻反而退步了。
問卷退步，也可能是認真面對的結果
有趣的是，以這個團隊而言，退步其實不表示沒有作為。有些退步，反而正是因為真的非常認真地面對了：
五個月前，原本很相信「我們知道要往哪裡走」；真的開始往前推進、碰到現實裡的限制與承諾落差之後，對未來的不確定反而浮上來。
有些原本還可以含糊帶過的事情，一旦開始認真面對，就再也沒有辦法假裝沒有看見。
看見問題，並不總是讓人立刻感覺比較好。有時候恰恰相反（笑）。
在說真話之前，先約定如何聆聽與表達
我希望最後的 team session，能夠是大家進一步彼此理解、彼此看見的場合，老闆則希望這是個大家能真正說出真心話的場合。
所以當天的一開始，我先對這個團隊（含老闆）提出以下的請求，並要求團隊一一給出承諾：
聆聽：試著理解對方真正想告訴我的是什麼？
允許：允許對方表達，允許彼此意見不同，也允許衝突發生。
表達：為自己負責，不等待別人猜，也不把表達的責任交給別人。
脆弱：不只分享「我怎麼想」，也分享「這件事對我造成了什麼影響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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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天不是為了得到一樣的答案——是為了能更了解彼此。」
在這個前提之下，我們回顧了五個月前的狀態，也看了問卷中的進步與退步。
然後，對話就開始往我們事前誰也無法預測的地方長（笑）。
有些原本以為已經處理好的事情，原來還有另一個人的版本；有些以為只是一個人的感受，問了一圈，才發現其實是許多人共同的經驗；有些眼前正在發生的摩擦，往下多問幾句，才發現裡頭還疊著過去沒有真正說開的失望。
有人表達，有人不同意；有人被理解，也有人聽見了不那麼容易聽進去的話。
慢慢地，一開始那種像是冰河一樣的隔閡感，就這麼一點一點地，被敲開了，化掉了。
原訂三個小時的 team session，最後也膨脹成了四個小時（笑）。
有了夠穩的流程，才能跟著現場走
對我來說，這四個小時帶來了一個很重要的發現：
原來我比自己以為的，更能夠待在 tension 裡。
原來我並不需要知道下一個人會說什麼，也不需要知道某段對話會走到哪裡。
有人情緒起來了，不代表我要趕快讓情緒消失；有人不同意，也不代表我要趕快讓大家重新達成共識。
我需要知道的只是：
我們為什麼要進行這場對話？現在發生了什麼？
我們是不是偏離了真正重要的問題？
此刻，又有什麼值得被大家一起看見？
也因此，我第一次這麼具體地感受到：
一個好的流程，不是為了控制現場。
恰恰相反。
正是因為事前有一副夠穩的骨架，我才能夠在現場真正放掉流程，跟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走。
「我允許你對我有話直說」：把承諾留給日常
四個小時後，我們其實依然沒有完成原本安排的所有流程（笑）——有些練習不得不改為回家作業。
但在結束之前，我臨時追加一件原本不在流程裡的事。
我請每一個人，看著團隊裡的每一個人，親口告訴對方：
我允許你對我有話直說。
「雖然有些矯情，但總之就請大家姑且配合我。」我笑著對大家說。
允許。允許其實也是一種承諾。
👣
今天的 team session，就從我的請求開始，結束於團隊給予彼此的承諾。
教練從來不是主角。
五個月走完，我比以前更相信：
真正的改變，還是發生在一個人願不願意再多看自己一眼，願不願意再試一次；發生在一群人回到日常以後，下一次又卡在熟悉的位置時，願不願意用一點點不一樣的方式，再和彼此說一次話。
沒有奇蹟。
但可以有的，是一次又一次的認真面對。
專案要買到的，並不是教練的存在，而是教練的不存在——
因為真正的要角，一直都是每一位夥伴；
真正的重頭戲，也一直都發生在沒有教練在場的每個日常。
——
【工商時間｜組織教練＆企業專案】
如果你的團隊也正在經歷變動、磨合，或有些事情已經到了「好像需要好好談一談」的時候，歡迎來找我聊聊。
延伸閱讀
回到這趟旅程的起點，看看當時的我如何想像這個團隊接下來的可能。
如果想進一步理解，覺察、表達與承諾為什麼也關乎團隊如何運作，可以從這裡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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