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tter or No Matter, That Is The Question｜「沒關係」與「不能退讓」之間的大哉問
我有一個持續思考多年的大哉問：
究竟我的哪些原則，是不能退讓的底線？又有哪些觀念和想法，即使不同，也可以繼續相處？
這個問題，有時出現在重要議題上的價值觀分歧裡，有時則藏在日常相處中，那些被說成「只是小事」的爭執裡。
之前在〈其實每段關係都是一份滾動式契約〉裡，我寫：「只要合意就好，只要知道 deal breaker 就好。」
只是，雖然寫的是「只要⋯⋯就好」，它一點都不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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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線是一個我大半輩子都在學習的課題——
從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這個議題，到學習表達、學習拒絕、學習憤怒，不知不覺也快要二十年了。
但開始學會說「不」之後，接著要回答的，是個沒有簡單答案的問題：
究竟哪些其實可以沒關係，而哪些其實真的不能退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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▣ 價值觀不同，還能繼續相處嗎？
同婚公投的那一年，我有一個疑問和一個驚嚇。
疑問在於，聽到一個支持同婚的朋友說，她的男朋友是反對的。
當時忍不住想：這是可能的嗎？一對伴侶可以一個支持、一個反對，還可以繼續走下去嗎？
驚嚇則在於，我轉發一篇文章後，一個大學時期的朋友留言，才知道他是反對的。
其實一直都知道他是虔誠的基督徒，所以有這樣的立場不奇怪——
但我們很聊得來，也相當欣賞彼此。所以發現這麼樣一個朋友，在這個重要議題上與我意見不同，我其實真的有點驚嚇到了（笑）。
驚嚇有兩個層面：
一是意識到，我們不可能知道另一個人，對於世上所有事物的觀點。
二是意識到，再怎麼聊得來，也不代表我們對世上所有事物，都持有一樣的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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▣ 一個分歧，可能比九十九個共識更重要嗎？
我和大學時期的朋友，並沒有因此停止往來，也依然在很多事情上有類似的觀點。難得碰面，還是能聊得很開心。
一方面，這好像讓我比較理解，為什麼前面那位朋友和她的伴侶，即使立場不同，仍然可以繼續走下去——
但另一方面，如果換成是我自己的伴侶呢？
我可以接受朋友在這件事上與我不同調，但我可以接受我的伴侶也是嗎？
所謂的「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」，究竟哪些不同才算得上「道不同」？要不同到什麼程度，才真的無法「相為謀」呢？
如果對一百件事情的看法，九十九件都是一致的，而第一百件是相反的呢？
這一件事的重量，有沒有可能抵得上前面的九十九件，甚至更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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▣ 「只是小事」，不代表不重要
而其實，這個大哉問，也不一定只關乎大事。
之前看到一篇名為〈跟老公相處二十年〉的文章，裡面這幾句話覺得說得真好：
「每一次相處，兩方都有兩種選擇：緊抓問題不放，或者轉念一秒 let go。而我們已經有接近 22萬次機會練習這件事，也就是22 萬次的靈魂拷問：我要選擇堅持己見，還是選擇跟他磨合？22萬次選擇，單獨來看微不足道，但加起來就是婚姻。」
之前某次和大衛吵架，他說：這明明只是件小事。
當時我也是這麼回他的：生活就是很多小事累積起來的啊。
所以，真的就只是同一個問題，不是嗎？Matter or No Matter？這件事對我而言，究竟有多重要？
確實有些事情需要學習放過，不能每一次都緊抓不放，我也知道我的標準與常識，並不等於是普世的道理。
但也正因為生活是這樣累積的，哪些事情被放過、哪些在意沒有被說出來，同樣會一點一點地成為這段關係的樣子。
所以，「這只是小事」，並不等於不重要。
只是，哪些小事，我真的可以放過？哪些看似小事，卻碰到了我很在乎的東西？
我選擇不再堅持，是因為真的覺得沒關係，還是只是又一次把自己的在意吞下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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▣ 從千百個在意裡，辨識不能退讓的底線
其實我真的沒有答案。
或者該說，一直還在確定自己答案的路上。
前陣子的生命教練企業專案中，我在最終的 Team Session 中，設計了「使用說明書」的練習。
目的是讓大家為自己的需求負起責任，讓團隊知道，如何跟彼此協作最有效。
而其中一個大項，是「我的雷區」。
我當時只讓大家列三點：最重要、最嚴肅的底線。
當然不是說，一個人只能有三條底線。只是，當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列上去，我們就得認真想想：哪些才是最需要被知道、最不能被忽略的？
如果在這些面向上反覆碰撞，又始終無法找到彼此能接受的協作方式，那就需要認真思考，是否適合繼續合作。
當然我們可以列出千百條，堅持它們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——
我們有權利選擇這麼做。但也需要接受這個選擇的結果：別人同樣有權利選擇不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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▣ 學習放過，也學習承認、表達與放手
有些事情，可以像火鍋要不要加芋頭（笑），不一樣也沒關係。
但如何從千百個在意之中，挑出那幾個不能退讓的，我自己也還在練習。
🪬 有時候是在學習放過。
🪬 有時候是在學習承認：這件事，我真的沒辦法當作沒關係。
🪬 有時候是在學習表達：這件事對我來說，究竟代表了什麼。
🪬 也有時候是在學習放手：如果我們真的道不同，或許就不要相為謀了。
我自己也還在動態式地評估（笑）——每一件大事小事的重量，每一次選擇對於關係的意義。
Matter or No Matter？
That really is the questio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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▣ 希塔療癒下載
為同在尋找答案的我們下載：
🪬 我知道如何釐清自己在乎的是什麼，知道清晰篤定的感覺
🪬 我知道如何容許彼此意見不同，同時保有自己的立場與選擇
🪬 我知道如何互相尊重，也知道互相協商是可能的
🪬 我知道如何不背叛自己，同時也不打壓他人
🪬 我知道何時該放過，並擁有放過的智慧
🪬 我也知道何時該放手，並擁有放手的勇氣
如果你願意接受，請說 ye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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