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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諒不是遺忘,而是不再允許同樣的事再次發生|當我終於放下對道歉的等待

已更新:2小时前

we will bite his head off

為什麼我始終放不下對伴侶的怨懟?


前陣子又開始思考,我那個怎麼都無法完全放下的、對伴侶的怨懟。


真的要說被怎麼了也真的沒有,沒有家暴沒有外遇沒有吃喝嫖賭。


而真的要說,其實跟最最一開始比起來,伴侶真的是有變化的,我自己也從這段關係中,面對了&找回了更小的時候沒有意識到的自己。


但時不時我還是會被飛出來的陳年怨懟攔住路,讓我想起過往就生氣,讓我對著很多的明知道卻做不到皺眉扁嘴然後只能攤著手。


放不下的怨懟,究竟在保護什麼?


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,其實就表示是各種小事累積起來的——而我們雖然成為夫妻才 6 年,但總地來說,也已經累積 18 年了。


慢慢到了這一兩年,我自己收整過不去的幾個理由大致是:


🌀我還是無法原諒自己曾經允許自己這樣被對待


每次想起都覺得對不起當時的自己,既對自己感到憤怒,也對對方感到憤怒。


🌀我還是需要戴著某種防備性的盔甲


不論是憤怒也好、怨懟也好,留著才能保護自己,才不會讓自己落入以前的狀態。


🌀我還是沒有等到我想聽見的道歉


因為對於過往我們的記憶常常是兩種版本,而沒有聽見道歉,對我而言,也表示再次發生的機率一直都不夠低。


我在等待的,是一句道歉


答案很簡單,就是原諒⋯⋯這我當然也知道(囧)。但知道不等於做得到。


我之前對這件事的思考,就卡在那第三點:「我沒有得到道歉」。


那時我突然理解「道歉」的意義:


相當是宣告理解對方提出的抱怨,並且給予「不再重複」的承諾


——但如果我就是等不到道歉該怎麼辦?


Just Bite His Head Off


而前一陣子又想到這一題的時候,天外飛來一句話(literally):


「Just Bite His Head Off.(把他的頭咬下來就好了。)」



這個聲音,跟之前「如果我幫他把痛苦解決,他會來愛我嗎?」那一題,聽到的「不會」是同樣的感覺。



我不確定究竟哪裡來的/來源是誰,但就是一種斬釘截鐵、毫無波瀾的平鋪直敘。


就只要,把他的頭咬下來就好了。



英文的這個表達法,指的是對某人大發雷霆、嚴厲地批評指責、狠狠地嗆回去。


我上一次使用這個表達法,是兩年前 Primal Dance 的時候:我發現自己從很不擅長衝突,慢慢地已經找回了被動防守的能力——甚至主動攻擊人的能力,也感覺到了一個小小的苗頭。


「雖然想起來還是有些心慌慌,但我不得不說,其實也是有點期待可以體驗咬掉某人的頭啊。」當時我這麼寫道。


只是兩年過去,雖然依然在持續練習運用憤怒,表達憤怒,但好像還是有種畏手畏腳的感覺。


對方有沒有道歉,到底有什麼關係?


Just Bite His Head Off.


而這次聽到這個聲音說出這一句,我突然愣住了


⋯⋯對喔,對方有沒有道歉有什麼毛關係?要是再次發生,就把他的頭咬斷就好啦?



從聽到這一句到現在,我每次想起都多了一點豁然開朗的感覺,像是纏在我身上的毛線一條一條被鬆開——但我只有讓它在意識的邊緣載浮載沉,還沒有很認真地跟它大眼瞪小眼地面對面。


然後那天在兩廳院看完戲,晃上去中正紀念堂本堂,我突然把一些林散的感覺串在一起了:


得到道歉是很重要的,因為我們才知道,對方確實理解了,不會再犯了。


但要是得不到,總不能讓自己因為他人的沒有成長,而卡在痛苦之中吧?



原諒其實也是一種宣告


道歉是一種宣告,而原諒也是。


生命教練的經典著作之一《Language and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》是這麼定義的:


「原諒可以被定義為一種表達以下意涵的宣告:你對我做的事帶給我傷害,也損害我的可能性。我並不認可這件事,也不允許你再次這樣對我。現在我選擇原諒你,選擇放下這些對話。現在,我把注意力與意識聚焦在其他領域,不再持續困在關於你跟你所做之事的對話中。我選擇繼續我的人生。我撤回那個「總有一天要讓你付出代價」的無聲承諾。我選擇從怨恨中走出,走向平靜。」


我並不認可這件事,也不允許你再次這樣對我。


我不再持續困在關於你跟你所做之事的對話中。


我撤回那個「總有一天要讓你付出代價」的無聲承諾。



原諒不是遺忘,而是不再允許


其實也都是原本就知道的事情,但突然什麼東西又多通了一點:


原諒不是遺忘,是不論對方如何,我不會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

嗯。所以,不用怕再次發生:


we will bite his head off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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